給兒童的故事哲學課裡,大人怎麼接住孩子們概念?
「因為,因為有人要犧牲啊……」
兒童哲學會跟家長說我們很注重孩子們表達的邏輯性,如果只有一種感覺卻說不上來,就會試試看讓他可以找出自己「為什麼」同意、又「為什麼」不同意。
但這樣的理由並不是指內容長篇大論、頭頭是道就是好,而是我們大人能不能判斷這個孩子他「懂」我們討論中的真正內涵。
今晚我們和小朋友講尼爾•舒斯特曼的《分解人》。(一開始是圈圈教室的圈圈老師分享給我的,大感謝QQ)真的是一部非常適合講給小朋友聽的系列作品,它共有四集,科幻故事架空歷史,假設美國因生命至上與生育選擇雙方展開第二次內戰,後來平息的方法是雙方達成的另類保護生命的「分解協約」,保護所有0-13歲的生命,但讓家長可以在小孩滿13歲至18歲這段時間簽下分解令「補行墮胎」,分解不是死亡,他身體的所有部分會在其他人身上繼續存活……。

離奇的設定卻一路鋪展四部曲,讓讀者從不可置信到一步步理解一個扭曲誇張的現實是可以這樣被塑成。
我們今晚講完故事後問小朋友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你是安全、沒有被簽分解令的人,而你知道接下來只要有疾病或是其他需求,你可以有健康的分解人器官可使用,你知道這是犧牲一小部分的人以獲得大部分人的幸福,你是否支持分解法案呢?」
孩子們一個一個很慢、但不猶豫的說明自己為什麼不支持,每一個都不支持。
「因為,因為有人要犧牲啊……」
孩子們因為這個故事完整的敘述,他們討論的過程清楚理解到《分解人》所遭遇的困境,不是我們世界裡遺愛人間的器官捐贈,而是一種剝奪和利用,更多的是成人世界的利益計算,所以他們表達清晰的自我主張,拒絕這樣的概念,拒絕這樣的惡法。
「我好想要把那個法案拿來燒掉…!」
有個孩子更說出這樣的看法「我生病是我的事情,為什麼需要別人犧牲自己,就像是別人生病也是他的事情,不應該拿我的器官。」
這時大人可以敏銳地察覺到這樣的敘述不只是文字表面的意思,而是孩子正在用簡單的語句構型表達自己抽象的概念,我幫這個孩子把他沒說出來的傳達給現場所有的小朋友:「我的不幸不需要用別人的犧牲修復,就如同我的幸福也同樣不是誰的責任。」
……,能跟小朋友討論真的非常幸福!